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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級主日學
五月十九日 (第67日)
黃厚基傳道
今日讀經
馬可福音第十二章
28有一個文士來,聽見他們的辯論,知道耶穌回答得好,就問他說:「誡命中哪一條是第一呢?」29耶穌回答:「第一是:『以色列啊,你要聽,主—我們的上帝是獨一的主。30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上帝。』31第二是:『要愛鄰如己。』再沒有比這兩條誡命更大的了。」32那文士對耶穌說:「好,老師,你說得對,上帝是一位,除了他以外,再沒有別的了;33並且盡心、盡智、盡力愛他,又愛鄰如己,要比一切燔祭和祭祀好得多。」34耶穌見他回答得有智慧,就對他說:「你離上帝的國不遠了。」從此以後,沒有人敢再問他甚麼。
「你離上帝的國不遠了!」這是耶穌對於那緊接於撒都該人與耶穌辯論復活之後出現的一位文士所給予的讚賞。或許有不少信徒以為,上帝的國是在將來才會有的,而一心也等待著將來離開世界,便可以進入上帝的國了。這一種想法,或先前我們提到的「進入天堂」的想法同出一轍。這顯然不是新約,更尤其不是福音書耶穌的教導中的說法。若不然,此說耶穌所說的話「你離上帝的國不遠了」的意思便等於「你死期不遠了」。
耶穌這話的意思是,這位文士深得誡命的真諦:愛上帝和愛鄰如己,而他在回應耶穌所說的這兩點之後,補充說這兩點「要比一切燔祭和祭祀好得多」。顯然,他確實是明白律法書和先知書精意的人。話說先前提到的撒都該人,他們也是篤信五經(律法書)的。
所以說,無論是人的復活所表達出的受造生命之連接於生命源頭,如啟示錄所說的不再有死亡,不再有眼淚,對於活在婚姻制度中的人而言,重要的是盡義;盡義者也,即是活出上帝國之真諦:愛上帝以致於愛人。為兄長立後,是在舊約律法的要求,而盡此義務便是義了,盡義是守盟約的行為表現,守盟約是愛的基礎。用新約的話說,這就是上帝國的理想的實踐。所以說,耶穌和撒都該人的對話,以及他和這文士的對話,內涵是一致的。
「從此以後,沒有人敢再問他甚麼。」這一句話為之前一連串的辯論畫下了一個句號。
話說回來,雖說「從此以後」,一路走來,耶穌從受浸以來,面對曠野的試探,有天使來侍候他。之後他開始服事,重新定義安息日的意義,惹怒了法利賽人。一路走來,他使被邊緣化者、被放逐者、被遺棄者回到社群之中。他開了人的眼,使啞巴能張口,聾子能聽見;但他諷刺了那些本來熟讀律法書,叫百姓聽見上帝話語的人。一路走來,屬上帝的子民中的領袖逐步聯手要來除滅他,但是一些意想不到的人卻來經歷他。耶穌基督福音,對一些人而言是起頭,對另一些而言是絆腳石,是冒犯。
一路走來的他,你認識了嗎?你對耶穌認識多少呢?稍作停駐,再度回想,靜心思想,這位耶穌──馬可福音敘事裡的這一位耶穌,這樣的耶穌,你會擁抱嗎?你喜歡嗎?你愛他嗎?再思想看看,放下過去刻板的(stereotype)印象,放下自小在兒童主日學中所說那一位慈祥的、讓小孩子到我面前來的刻板印象,進入文本所勾勒的這一位立體的、在與不同的人互動所展示的耶穌。
五月十八日 (第66日)
黃厚基傳道
今日讀經
馬可福音第十二章
18撒都該人來見耶穌。他們說沒有復活這回事,於是問耶穌:19「老師,摩西為我們寫下這話:『某人的哥哥若死了,撇下妻子,沒有孩子,他該娶哥哥的妻子,為哥哥生子立後。』20那麼,有兄弟七人,第一個娶了妻,死了,沒有留下孩子。21第二個娶了她,也死了,沒有留下孩子。第三個也是這樣。22那七個人都沒有留下孩子。最後,那婦人也死了。23在復活的時候,她是哪一個的妻子呢?因為他們七個人都娶過她。」24耶穌說:「你們錯了,不正是因為不明白聖經,也不知道上帝的大能嗎?25當人從死人中復活後,也不娶也不嫁,而是像天上的天使一樣。26論到死人復活,你們沒有念過摩西書中《荊棘篇》上所記載的嗎?上帝對摩西說:『我是亞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27上帝不是死人的上帝,而是活人的上帝。你們是大錯了。」
各路人馬都出巢了,撒都該人也不甘寂寞。他們享有財富,是親政派,也是法利賽人的對頭。按馬可這段的記載而言,沒有說他們不懷好意,倒像是要來證明他們的思想有理:沒有復活這回事。換個角度而言,他們是理性主義者。不過,由於經文先前提到法利賽人,我們可以合理的想像,撒都該人乘著仍有法利賽人在場,會把這兩派分歧的尖銳問題來刁難耶穌。按著猶太人的傳統,弟弟有責任為過世的兄長立後。撒都該人想了一個邏輯上可能發生的情況,連續七兄弟都未留下後代便作古了。這樣一來,這作妻子的也就和七兄弟都有了夫妻之實。如果人會復活,這情況就尷尬了。
我們不都和這些撒都該人同一個想法。不過,圍繞於復活這議題,有人從走入基督信仰的門檻起,心繫的便是將來可以和至親在「天堂」見面。(話說天堂這概念,在聖經裡可以追溯到伊甸園。伊甸(Eden)有快樂、愉悅、福樂的意思。[1]從神學來說,伊甸園裡的生命樹象徵生命,十字架上的耶穌說:「今日,你要和我同在樂園裡了」,有回到伊甸園的生命樹,意即回到生命源頭裡去。上主就是生命的源頭。我們不完全知道人在世的記憶,和復活之後的生命如何連繫,聖經在這方面所說的極少,不足於作出有系統的整理。但更重要的是,復活象徵著基督信仰中對肉身的看重,復活所指的不只是靈魂。而且,更值得明白的是,我們是在耶穌基督裡被上帝所記念的。
耶穌說:「當人從死人中復活後,也不娶也不嫁。」意思是說,撒都該人問的是人活在世上的時侯,活在婚姻制度裡。人活在這制度裡,也就活在一個社會制度用以建立和維續倫理關係的基本框架裡,在其中實踐當盡的義。復活以後的境界,超越了世上的制度。
再者,耶穌提到摩西遇見荊棘叢的火焰中向他顯現的上帝,對他說:「我是亞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參出三6)耶穌如何用這句話來表達上帝是活人的上帝呢?這背後反映的是猶太人的文化語言和觀念,意思是說上帝過去如何作為亞伯拉罕的上帝,接著又是以撒的、雅各的上帝,今天也必作你我的上帝,將來又作那未來世代的人的上帝。這就是永活上帝的概念。在同一段的出埃及記的經文裡,耶和華說:「我是自有永有的」(出三14)。用希伯來人的觀念來看,即是說:我過去如何,現在如何,將來也必如何。我過去如何恩待,以信實待你,現在和將來也一樣如此待你。這話同樣也是對你我說的。
[1] Gerhard von Rad, Genesis: A Commentary, Rev. ed., Old Testament library (Philadelphia: Westminster Press, 1972), 76; Gordon J. Wenham,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Vol. 1: Genesis 1-15 (Thomas Nelson, 1987), 61; Victor P. Hamilton, The Book of Genesis: Chapters 1-17, New international commentary on the Old Testament (Grand Rapids, Mich.: WBEerdmans, 1990), 161。另參 NET Bible Note,第二章 Note 26。相關意義,參黃厚基, 《信實與護佑:創世記的神學詮釋》, 146。.
五月十七日 (第65日)
黃厚基傳道
今日讀經
馬可福音第十二章
13後來,他們打發幾個法利賽人和希律黨人到耶穌那裏,要用他自己的話陷害他。14他們來了,就對他說:「老師,我們知道你是誠實的,無論誰你都一視同仁;因為你不看人的面子,而是誠誠實實傳上帝的道。納稅給凱撒合不合法?15我們該不該納?」耶穌知道他們的虛偽,就對他們說:「你們為甚麼試探我?拿一個銀幣來給我看。」16他們就拿了來。耶穌問他們:「這像和這名號是誰的?」他們對他說:「是凱撒的。」17耶穌對他們說:「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他們對他非常驚訝。
我們沒有估計錯,結果那三一集團真的去找來法利賽人和希律黨人。他們的計謀是:「要用他(耶穌)自己的話陷害他。」這正是以言入罪。雖然古代沒有我們時下通行的各種手機通訊功能,也沒有錄音錄影,不會被剪片斷章取義誣陷。可是,手法是一樣的。他們設了一個圈套,給耶穌一個必答的環節,然後便可以抄錄下來,之後用以作呈堂證據。
這些虛情假意的人,雖是要陷害耶穌,卻表面客氣得很、客觀有禮。客套的話就是「老師,我們知道你是誠實的,無論誰你都一視同仁。」這類的話我們或許也聽過,不知你心裡是否會說:「快請進入正題吧!」到底「誠實」、「一視同仁」這形容,是他們真誠的形容嗎?他們看重這生命品質嗎?他們自己會實踐嗎?
更諷刺的是,他們竟然說:「因為你不看人的面子,而是誠誠實實傳上帝的道。」這不是出於真誠的形容,倒是說對了。更可笑的是,這形容好像是反過來說明他們自己並非如此。他們正好與耶穌相反:他們是會看人的面子的。因此對於傳講上帝的道,也會遷就著、揀些可以講的,不損人面子、不冒犯人的話來講。
「耶穌知道他們的虛偽」,但也沒有說穿,他們問他該不該納稅給凱撒,他便請他們把一個銀幣拿給他。話說當時的銀幣,當然是羅馬政府發行的,上面印的自然是凱撒的像。羅馬帝國統治下的猶太人,當然要繳稅。可是,作為一個附庸國的以色列,本來就滿肚怨氣,沒有民族自主權,又被欺壓,繳稅既是有損民族尊嚴,更是在貧困的生活中百上加斤。法利賽人和希律黨的人當然知道這一點,而後者本來就是靠希律的權力核心的油水自肥的。
對著這種居心不良的陷害,耶穌再次巧妙的回答:「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是的,凡羅馬帝國所製的銀幣,上面既刻有凱撒的肖像,當然就都是屬於凱撒的,但人卻是具有上帝的肖像,那麼人便是屬上帝的。這一點體認對我們而言,何其重要,無論任何權勢,對我們的生命都沒有絕對的話事權,我們的生命也不屬它,只有上帝才在我們生命裡有主權。這樣的主權,與其說是要來轄制我們,不如說是一種主權的對比:世上的權勢若在我們生命中擁有主權,其目的是掌控我們,把我們工具化、奴役化;但上主卻不是,因祂尊重祂所創造的生命,叫我們歸從祂,是要叫我們在祂的保護和眷佑下;保護我們不受敵人的侵害,不留下一樣好處不給我們。
五月十六日 (第64日)
黃厚基傳道
今日讀經
馬可福音第十二章
1耶穌就用比喻對他們說:「有人開墾了一個葡萄園,四周圍上籬笆,挖了一個醡酒池,蓋了一座守望樓,租給園戶,就出外遠行去了。2到了時候,他打發一個僕人到園戶那裏,要向他們收葡萄園的果子。3他們拿住他,打了他,叫他空手回去。4園主再打發一個僕人到他們那裏。他們打傷他的頭,並且侮辱他。5園主又打發一個僕人去,他們就殺了他。以後又打發好些僕人去,有的被他們打了,有的被他們殺了。6園主還有一位,是他的愛子,最後又打發他去,說:『他們會尊敬我的兒子。』7那些園戶卻彼此說:『這是承受產業的。來,我們殺了他,產業就歸我們了!』8於是他們拿住他,殺了他,把他扔出葡萄園。9這樣,葡萄園主要怎麼做呢?他要來除滅那些園戶,將葡萄園轉給別人。
10-11『匠人所丟棄的石頭/已作了房角的頭塊石頭。/這是主所做的,/在我們眼中看為奇妙。』/這經文你們沒有念過嗎?」
12他們看出這比喻是指著他們說的,就想要捉拿他,但是懼怕眾人,於是離開他走了。
耶穌還未說完,接著他對他們說了一個比喻。
先前我們已引述過以賽亞書,指出葡萄園象徵以色列。這比喻中葡萄園租給了園戶,園戶指的就是現在打理葡萄園的那一批人,就當時而言,也就是先前所說的三一集團,以及法利賽人和希律黨的那些人。
其實,耶穌說的比喻,無一不直中要害,在現場說出有即時的果效,大家都心照不宣,被說中者要麼啞口無言、理屈詞窮,要麼因惱羞成怒而怒火中燒。比喻中的「僕人」竟然不是指他們,這些宗教領袖心裡自很不是味道。自認為是主人托管葡萄園的僕人,卻原來只是租戶;聽起來原本僕人身分似乎較低,但仔細一想,僕人屬他主人,在那時代而言仍是家中的一分子,租戶則是外人。
耶穌這一說,便顛覆了那些自居是葡萄園的當然擁有者或管理者的宗教三一集團。他進而幾乎等於直言不諱,說主人三番兩次打發僕人來收葡萄園的果子,結果先是「空手回去」,再打發一個來,「他們打傷他的頭,並且侮辱他」,再後來被差來者,「他們就殺了他。以後又打發好些僕人去,有的被他們打了,有的被他們殺了。」這裡比喻的是歷代的先知,都一再的被以色列民當中的領袖拒絕和傷害。如今,耶穌雖沒有指名道姓,但說的就是這一班聖殿祭祀的代理人。
我們都聽過甚麼叫集體意識,即是說在一個群體中、社會中,一種約定俗成的對錯標準,一種隱藏於各人心中,以致相互維護,為某些看不見的、但又似乎關乎集體(尤其是大部分的持份者的)名譽、一種因襲的傳統價值,活在其中的人不願被挑戰、大家都已知道的問題不被戳破或說穿。這可以是集體意識的一種無形的表現方式;當然還有其他的形式。
耶穌的比喻,當然是戳破了這集體意識。有誰願意認自己是殺害先知的共犯呢?在大家都相互維護「我不是」的心理下,耶穌竟說穿了。最後他說:「園主還有一位,是他的愛子,最後又打發他去,說:『他們會尊敬我的兒子。』那些園戶卻彼此說:『這是承受產業的。來,我們殺了他,產業就歸我們了!』」到底甚麼樣的動機,會使到這些園戶竟然把心一橫殺了這承受產業的兒子。
我們都知道以色列是上帝的產業,是屬上帝的,當然也是屬於上帝的兒子的。我們曾提到,「上帝的兒子」這稱號,是馬可福音的作者所刻意隱藏的。或許我們會說第一章開宗明義第一句便已提到「上帝的兒子」。聖經學者有個看法,即那在全章第一句中出現的,本是後來加上的,因許多較早的抄本是沒有的。即使如此,也是加強了那刻意不張揚耶穌這身分的目的。
其實,我們一路讀下來,或許已有這分感覺:欲蓋彌彰。作者似乎是借用了耶穌一再加以自我隱藏的作法,時候未到,不要人過分宣揚,以免眾人只是一味留意神蹟的表面而對於他要傳揚的上帝國反而忽略了,又可能不想在大家的彌賽亞期盼把復興以色列、掙脫羅馬帝國統治的民族希望套在他身上,因此一再的壓抑這身分。不過,越是在這樣的氛圍下,我們越看見上帝的兒子這身分一直滲漏出來,比如受浸時天上有聲音說:「你是我的愛子,我喜愛你」(參札記第四日),在海上對門徒所說:「是我,不要怕」(參札記第一單元第三十四日)、彼得說:「你是基督」(參札記第四十三日),山上變像時天上有聲音說:「這是我的愛子,你們要聽從他!」(參札記第四十六日),或說此處指的「愛子」、「我的兒子」。作者其實倒更像是處處暗示著耶穌是上帝的兒子。
最後,耶穌引述詩篇詩一一八的經文自喻:「匠人所丟棄的石頭/已作了房角的頭塊石頭。/這是主所做的,/在我們眼中看為奇妙」(詩一一八22-23)。這在當時有可能是常被引述的(比較徒四11;彼前二6-8)。所以耶穌反問他們說:「這經文你們沒有念過嗎?」
我們大概不會自以為會成為這班上帝子民中的領頭班子,或說不會是信仰群體中作帶領的,但卻硬著心越來越想「捉拿他」(其實捉拿或對付祂的僕人也是如此)。是的,經文中不是猶太教的領袖和基督教使徒們的對立,而是同屬上帝子民的宗教領袖在對付他們當中的先知。可嘆的是,這些領袖心中顧忌著眾人,即那些張著眼睛見證著一切的人。故此,暫時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的捉拿耶穌。
五月十五日 (第63日)
黃厚基傳道
今日讀經
馬可福音第十一章
27他們又來到耶路撒冷。耶穌在聖殿裏行走的時候,祭司長、文士和長老進前來,28問他說:「你仗著甚麼權柄做這些事?給你權柄做這些事的是誰呢?」29耶穌對他們說:「我要問你們一句話,你們回答我,我就告訴你們我仗著甚麼權柄做這些事。30約翰的浸禮是從天上來的,還是從人間來的呢?你們回答我吧。」31他們彼此商議說:「我們若說『從天上來的』,他會說:『這樣,你們為甚麼不信他呢?』32但若說『從人間來的』,卻又怕眾人,因為大家認為約翰確是先知。」33於是他們回答耶穌:「我們不知道。」耶穌說:「我也不告訴你們,我仗著甚麼權柄做這些事。」
耶穌他們又來到耶路撒冷。先前本已在聖殿掀起騷動,真可謂沒有見好就收,或說該是時候避避風頭吧!結果,從看熱鬧的人的角度看,自然會以為,現在兩幫人實在是對著幹了。耶穌哪地方也不去,卻偏偏再到聖殿裡行走,那些死對頭「祭司長、文士和長老」,當然不放過這機會來找他麻煩。
作為讀者的我們(比較接近我們感覺的說法應該是:作為信徒或作為主門徒的我們),知道孰正孰邪,我們知道耶穌所做的是對的,也必然支持他的言行和對答。然而,如果真是從看熱鬧的角度,只看表面,走進現場的我們,未必會完全站在耶穌這一邊。說不定我們當中早有人對他先前在聖殿之所為感到不可一世,趕走作買賣的人,還推倒那些兌換銀錢的人的桌子,並且口出狂言,還自以為是的引經據典,一副自以為很熟悉經書的樣子,還在宗教領袖如祭司長之輩面前賣弄,大放厥詞,應該感到不以為然吧!要記得,走進當時現場的你,未必還會支持耶穌的做法。
話說這權貴三一集團:祭司長、文士和長老,他們置疑耶穌憑甚麼權柄行他在聖殿所行的。畢竟耶路撒冷以至聖殿,乃是他們的權力核心之所在。姑且不論耶穌的權柄從哪裡來,只從他深明聖經的要義,他的服事、醫治的能力等等,我們看見一位生命有質感(substance)、表裡一致、恨惡罪惡但憐憫罪人的先知人格。他也一再叫人體會到,與他相遇之後人生仿如再生。
反觀那權貴三一集團,他們做事是出於害怕權力受威脅,又出於嫉妒。故此,夾在兩難之中,因為耶穌反問他們約翰的浸禮是從天上來的還是從人間來的。所以,他們答天上來的也不是,說是人間來的也不是。說是天上來的,一者他們拒絕了約翰,再者先前他們拒絕約翰和現在拒絕耶穌,同出一轍,他們怎麼也啃不下來。反之,如果說約翰是從人間來的,又得罪了眾人。相信約翰在民間也深受歡迎,正如耶穌一樣。眾人既認為約翰是先知,對於耶穌,他們的看法必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天上來的憑據是甚麼?在今天而言,可以說是忠心於上帝的話,認真進入聖經的世界,帶出其含義,並叫聖靈的工作藉此彰顯。忠於聖靈,聆聽聖靈,經歷聖靈,把自己放在聖靈的主權帶領中。忠心於耶穌基督,認識祂並經歷祂,效法祂。
五月十四日 (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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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日 (周六)
選取其中一段作靈閱式默想
五月十二日 (第62日)
黃厚基傳道
今日讀經
馬可福音第十一章
20早晨,他們從那裏經過,看見無花果樹連根都枯乾了。21彼得想起耶穌的話來,就對他說:「拉比,你看!你所詛咒的無花果樹已經枯乾了。」22耶穌回答:「你們對上帝要有信心。23我實在告訴你們,無論何人對這座山說:『離開此地,投在海裏!』他心裏若不疑惑,只信所說的必成,就為他實現。24所以我告訴你們,凡你們禱告祈求的,無論是甚麼,只要信你們已經得著了,就為你們實現。25你們站著禱告的時候,若想起有人得罪你們,就該饒恕他,好讓你們在天上的父也饒恕你們的過犯。」
耶穌進進出出耶路撒冷,每到晚上就到城外。話說在聖殿大發義怒(其實當時會有人覺得他在鬧事)之後,「早晨,他們從那裏經過,看見無花果樹連根都枯乾了。」
在猶大地區,無花果一年有兩個收成季節,一是五至六月期間,另一次是在八至十月期間,而這時候接近逾越節,當在三月尾至四月初期間,沒有找到果子也是正常的。不過,一棵枯乾的無花果樹,讓人想起以賽亞書五章一至七節裏的葡萄之歌。其中第七節說:「萬軍之耶和華的葡萄園就是以色列家;/他所喜愛的樹就是猶大人。/他指望公平,/看哪,卻有流血;/指望公義,/看哪,卻有冤聲。」[1]
承接我們先前提到的祭司集團,以及猶太宗教領袖和社會權貴,他們無視民不聊生,藉宗教傳統以自肥,和以賽亞先知當年所指出的同出一轍。他們豈不是期待復興嗎?他們以為宗教活動的復興就是復興,卻忽視活生生的人沒有被關愛。先前我們已引述耶利米的聖殿講章,其中便諷刺、責備到這些祭祀集團和假先知的虛言幻語。對於這些人,主說:「我必使他們全然滅絕;/葡萄樹上必沒有葡萄,/無花果樹上沒有果子,/葉子也必枯乾。/我所賜給他們的,/必離他們而去。」這裏門徒也看見連根都枯乾了的無花果樹。
耶穌轉身對門徒說:「你們對上帝要有信心。我實在告訴你們,無論何人對這座山說:『離開此地,投在海裏!』他心裏若不疑惑,只信所說的必成,就為他實現。」這不是一般憑信心就必得的禱告教導。從上下文(即無花果樹—潔淨聖殿—無花果樹)的三文治結構的設計估計,馬可要點醒他讀者的是,投在海裏的山,就是聖殿所處的山。言下之意,這樣的聖殿並其背後的操盤者,都投入海裏算了。人若心裏不疑惑,便看得清楚,到上帝面前來,是憑著信,而非靠這些自利的祭司們。這也和希伯來書的作者所說的遙相呼應:「沒有信,就不能討上帝的喜悅,因為到上帝面前來的人必須信有上帝,並且信他會賞賜尋求他的人」(來十一6)。
到聖殿來的人,按我們從利未記所讀到的,有獻燔祭、平安祭、贖罪祭、贖愆祭、素祭,其精意除了為自己已知未知的罪、有意或無意間犯的罪獻祭,更重要的也是與上帝和好,並把自己完全獻上。保羅也說:「所以,弟兄們,我以上帝的慈悲勸你們,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上帝所喜悅的,你們如此事奉乃是理所當然的」(羅十二1)。如果是這樣,祭司的責任乃是叫人得蒙饒恕,也能與上帝和好,討祂的喜悅。
耶穌的意思是,只有人帶著信心來到上帝面對祈求祂的饒恕,祂就必饒恕,但祂也深深期待這人先有個願意饒恕人的心。主自己也教導說:「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太六12)。這番話我們都明白。但想像耶穌當時如此教導門徒之時,主宰聖殿祭祀的祭司集團的反應。這樣看來,耶穌的教導在那時候而言是激進的;當然,也是得罪那些宗教當權者的。可是,正本清源的,我們若透過律法書和先知書的教導,便知道耶穌沒有錯。
在此,你看見一個怎樣的耶穌呢?他是你先前所以為的耶穌嗎?你能擁抱這樣的耶穌?能愛他嗎?還是如同當時的領袖一樣,超級反感?反過來說,作為門徒、效法耶穌的你,有機會步他後塵嗎?耶穌不是曾對門徒說過:「學生不高過老師,僕人不高過主人。學生所遭遇的與老師一樣,僕人所遭遇的與主人一樣,也就夠了。既然有人罵一家的主人是『別西卜』,更何況他的家人呢?」(太十24-25)。記得這被罵別西卜的是耶穌。我們若認自己是他的學生、他的僕人、他的家人,那步他後塵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1] Ibid., 373.
五月十一日 (第61日)
黃厚基傳道
今日讀經
馬可福音第十一章
15他們來到耶路撒冷。耶穌一進聖殿,就趕出在聖殿裏做買賣的人,推倒兌換銀錢之人的桌子和賣鴿子之人的凳子;16也不許人拿著器具從聖殿裏經過。17他教導他們說:「經上不是記著:『我的殿要稱為萬國禱告的殿嗎?你們倒使它成為賊窩了。』」
18祭司長和文士聽見這話,就想法子要除掉耶穌,卻又怕他,因為眾人都對他的教導感到驚奇。19每天晚上,他們都到城外去。
耶穌再度來到耶路撒冷,走進他前一晚再環視過的聖殿。毫不猶疑的「趕出在聖殿裏做買賣的人,推倒兌換銀錢之人的桌子和賣鴿子之人的凳子」。
耶穌教導他們的話,第一句是:「我的殿要稱為萬國禱告的殿嗎?」這反問句是修辭語法,意思是說他相信他們是知道的。這句原出於以賽亞書五十六章七節。全節原本是:「我必領他們到我的聖山,/使他們在我的禱告的殿中喜樂。/他們的燔祭和祭物,/在我壇上必蒙悅納,/因我的殿必稱為萬民禱告的殿。」
至於下半句,則是出於耶利米站在聖殿門口所宣講的聖殿講章裏所說:「這稱為我名下的殿在你們眼中豈可看為賊窩呢?看哪,我真的都看見了。這是耶和華說的」(耶七11)。同樣的,我們必須再讀其上文,才會明白為何祭司長和文士聽見耶穌的話,便想除掉耶穌。經文說:「看哪,你們倚靠虛謊無益的話語。你們豈可偷盜,殺害,姦淫,起假誓,向巴力燒香,隨從素不認識的別神,又來到這稱為我名下的殿,在我面前敬拜,說『我們平安無事』,為了要行這一切可憎的事呢?」(耶七8-10)
基本上,耶穌指責他們犯下所有的誡命,但卻粉飾表面,裝作沒事,一切都平平安安。正如當年耶路撒冷淪陷、南國猶大亡國前一樣,一堆的祭司圍繞在王的四周所說的。他們開口閉口說:「這是耶和華的殿,是耶和華的殿,是耶和華的殿!」(耶七4),卻罔顧百姓的需要。祭司長和文士當然知道耶穌所引的經文的背後含義。所以他們才怕他。即是說,耶穌說對了。
話說當時的聖殿祭祀相關的祭物和聖殿稅,都是由祭司集團包辦的。來自以色列各地的,必須到耶路撒冷的聖殿裏才能獻祭。有錢的,獻上牛犢毫無問題之餘,我們從舊約得知,「獻燔祭的祭司,無論為誰獻,所獻燔祭牲的皮要歸給那祭司,那是他的」(利七8)。獻的祭越多,祭司所得也越多;有錢的人,罪不怕犯,在獻了贖罪祭以後,再獻上燔祭,又是好漢一條。
至於貧苦人,比如說許多來自加利利的猶太人,他們迢迢長途,大概也不方便帶一隻牲畜來,即使是十家人共獻一隻,途中羊犢、牛犢有甚麼問題,也就極大損失了。於是,來到聖殿處,才現場購買,再窮的,便買隻鴿子或斑鳩。可是價錢完全是祭司集團的壟斷。聖殿稅也一樣,平常用的錢幣被視為不潔淨,不能用作繳聖殿稅,必須兌換,只是兌換的匯率也完全掌控在祭司祭集團手中。我們猜想文士應該也有分於這些紅利。
這是萬國禱告的殿嗎?還是牟利的財團?是金融交易所?
耶穌之氣忿,可想而知,所以他「也不許人拿著器具從聖殿裏經過」,這些都是謀財圖利的工具。
話說祭司長和文士非常怕耶穌,倒是眾人對他的教導感到驚奇。事實是,耶穌不但引經據典,恰到好處也擊中要害,看似激烈的行動,叫人也無話可說。然而,這當然沒有使他贏得這些位居要職的宗教領袖的認同,甭說讚賞,反而更加引發他們的殺機。我們或許對福音書如此記載這些人物,已有既定的刻板印象,毫不驚訝他們會如此,因為他們是故事中的壞人。可是,若把這場景搬到我們所處的現實中呢?你是否也能辨識你群體中這一字號的人物?